在他这种习惯了在金融市场玩弄权术、在各方势力中游刃有余的“聪明人”眼里,迦勒不过是那个西西里教父年轻时欠下的一笔风流债,一个体内流淌着低贱东方血液、不被家族正眼相看的私生子。
哪怕听说这小子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疯狗般的狠劲,在家族的血腥内斗中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但在赵立成看来,迦勒充其量只是一把好用的、足够锋利的刀。
刀是用来杀人的,从来不是用来坐在谈判桌上的。
只要给够了油水,或者给够了足够诱人的带血生肉,再疯的刀,也会乖乖听话。
“赵先生,他来了。”站在沙发阴影里的保镖按住耳麦,低声汇报道。
话音刚落,厚重的隔音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
迦勒·维斯康蒂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下午那件炭灰色的羊绒大衣,大衣的下摆和肩头甚至还带着从肯辛顿大街带来的一丝湿冷雨气。
他的身形过于高大挺拔,以至于当他踏入这间原本极为宽敞的包厢时,整个空间的气压瞬间被压缩,显得有些逼仄。
他并没有带随从,甚至连那个形影不离的副手卢卡,都被他随意地留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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