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完花,那场走过场的祷告也彻底结束。

        围聚在墓坑旁的人群,像是一群终于完成了某种恶心任务的看客,纷纷迫不及待地散去。

        天空中的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劈啪声。

        赵立成早就把那个刚刚下葬的儿子抛到了脑后。

        他正像一只花蝴蝶一样,忙不迭地穿梭在几个手里握有重金的生意伙伴之间寒暄着,试图利用这最后一点“丧子之痛”的同情心,再拉最后一把用来救命的投资。

        他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将自己那个刚被他打伤的妻子,遗忘在了一个被雨水侵蚀的角落里。

        江棉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公墓边缘一棵巨大的的橡树下。

        她用双手吃力地撑着一把并不算大的黑伞,单薄的身体在呼啸的冷风和夹杂着冰碴的雨水中,冻得瑟瑟发抖。

        她手心里那道被玻璃扎破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一阵阵钻心的钝痛顺着手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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