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很慢,带着一种因为体力透支而产生的拖沓感。
皮鞋的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在走路,倒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勉强拖着残躯狩猎归来的猛兽。
江棉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是迦勒吗?
那个男人,自从赵从南葬礼的那个下午,在雨中将那把黑伞塞进她手里之后,就彻底消失了。整整三天,隔壁401室的灯就再也没有亮起过。
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冲动,瞬间击溃了她心中那道名为“明哲保身”的防线。
她放下水杯,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
她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极其缓慢地,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昏黄而幽暗,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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