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腿间、低着头为自己上药的女人。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耸动的单薄肩膀,感受着手臂上那些滚烫泪水的温度。
那种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从小到大,他受过无数次伤。甚至比这更重的伤。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那些人只会问他:“任务完成了吗?”或者“还能拿刀吗?”
一股莫名的暴戾和委屈在他胸口翻涌。
他不想看她哭。不想看她为自己这种烂人流泪。
“你知道我身上这股血腥味,是怎么来的吗?”
迦勒突然开口。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这片静谧中轰然响起,透着一股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与危险,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江棉正在整理急救箱的手顿了一下,心脏漏跳了半拍。她没有抬头,声音发颤:“不……不知道。”
迦勒没有立刻接话。
他缓慢地俯下身,那张轮廓深邃、带着几分异国邪气的脸庞,一点点逼近她。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江棉能清晰地闻到他领口处散发出来的、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与雪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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