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仓鼠,一双水晶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没有一丝杂质,就那么无辜地、不解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我。
“依依,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紧绷的神经。
就是这句话,就是这双纯净到不含一丝恶意和探究的眼睛,像一把钥匙,捅进了我早已锈死的、名为“坚强”的锁孔里。
我那道从中午开始就强行筑起的、用来抵御羞耻和恐惧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我僵硬地看着她,嘴唇剧烈地抖动着,想要说点什么,比如“我没事”,或者“让我一个人待着”,但我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一阵类似呜咽的气音。
然后,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我的眼眶里涌了出来,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我的整个身体,都因为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哭泣而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像一片被狂风暴雨席卷的树叶。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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