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依旧在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而微微发抖,但我没有退缩。

        我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绝不弯折的树。

        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床上,隔着整个宿舍的黑暗,用我那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眼神,恶狠狠地回敬着他。

        我们在黑暗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殊死的较量。

        许久,许久。

        久到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已经开始酸涩。

        最终,先败下阵来的,是他。

        我看到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泄了气。我看到他深呼吸了好几次,那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正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那滔天的怒火。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充满了不甘的动作,低下头,帮还在熟睡中的林小满,将那条被他褪到膝盖的内裤,重新提了回去。

        他帮她拉好T恤,盖好被子,将所有的“罪证”,都重新掩盖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条战败的、夹着尾巴的狗,悄无声息地,从林小满的床上爬了下来,狼狈地退回了,他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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