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四年的夏天,蝉鸣声像是发了疯一样,把整个南方小城的空气都叫得燥热且黏稠。

        柏油马路被晒得泛起油光,路边的法国梧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叶子,只有知了不知疲倦地在树梢上叫嚣着,仿佛在向全世界宣示这个夏天属于它们。

        对于即将步入初三的我们来说,这个夏天不仅意味着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暑假,更意味着一段可以肆意挥霍的青春时光。

        那时候的我,十五岁,正是精力旺盛得无处安放的年纪。

        那时候的我还没有经历大学的异地,没有经历那些成长的烦恼,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的毛头小子。

        我顶着一张还算不错的皮囊——这是我妈和邻居阿姨们公认的评价,说我浓眉大眼、阳光帅气,以后肯定能去当明星。

        但我自己知道,这副好皮囊下,藏着一个顽劣得让人头疼的灵魂。

        我叫陈宇,住在这个老旧家属院的3号楼401室。而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必须得从住在402室的那个女孩说起。

        她叫林婉。

        如果你在那个时候来到我们这个大院,你总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瘦高的男生骑着单车,后座上载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在夕阳的余晖里呼啸而过。

        男生骑得飞快,得意洋洋地大呼小叫,女生则紧紧抓着男生的衣角,虽然吓得脸色发白,但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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