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抖极轻,却逃不过导演的眼睛。
“停——”
音乐戛然而止。
导演抱着臂站在镜前,眉心拧成一道深刻的川字:”玉梨,你今天是怎么了?黑天鹅不是小白鸽,腿抖什么?魂儿呢?”
玉梨的呼吸乱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她想解释,却只挤出一句干涩的”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导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惋惜,”你,“给你三天。三天后还这样,我就只能换人了。黑天鹅不能瘸。”
一句话,像一柄钝刀,慢慢插进她胸口最软的地方。
她鞠躬退到角落,指尖冰凉。
同学们投来担忧又微妙的眼神,有人小声安慰,有人已开始在心里盘算替补的位置。
玉梨忽然觉得整个排练厅都成了巨大的冰窖,冷得她牙齿打颤。
她逃进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反锁,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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