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S大回来的。
世界像被谁抽走了声音,银杏叶落在肩头,她感觉不到重量;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感觉不到凉。
她的双腿像被装了别人的骨头,机械地迈步,迈过马路,迈上台阶,迈进那间逼仄的出租屋。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像给心脏上了最后一圈锁。
她跌坐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却感觉不到疼。
疼的只有胸口。
那里像被谁掏空了,又塞进一把碎玻璃,再浇上滚烫的铅水。
每一呼吸,玻璃渣就割一次,铅水就烫一次,烫得她蜷成一团,像一朵被连根拔起、扔在盐水里的梨花,花瓣在盐里抽搐、卷缩、慢慢烂成一滩白。
成心的吻落在另一个女孩唇上那一幕,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锯她的骨头。
“他……有女朋友了……”
她喃喃,声音碎得像被踩烂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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