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历史小说 > 阙笼 >
        命运赐予这位生来便贵不可言的公主大仇得报的喝彩,又给了她囚禁半生的锁链。

        巨大的白色凤徽与玄色凰旗交织悬挂,由从未有过的盛大仪式送葬,两个源远流长的皇族、两支来自同一人的血脉对这片土地长达数百年的掌控终于结束了。

        七彩的琉璃天窗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柱,照透了众人各怀鬼胎的静谧。

        猩红的长毯从殿门一直铺展至九级玉阶之上的鎏金祭台和御座,挤满了仿佛盛开鲜花一样的礼裙和斗篷——东帝国那些大权在握的亲王和城主们,身着繁复华丽的朝服,尽显骄纵的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野心与贪婪;而来自中原和西帝国的贵族们,则大多面色复杂,既有几分寄人篱下的审慎,也有对新主人的观望与算计。

        当浑厚的礼号吹响,沉重的殿门被侍卫缓缓拉开时,所有的低语都被瞬间抽空,表情各异的宾客们噤声挺立向同一方向望去。

        【皇帝陛下——驾到登殿——】

        在司仪官高声宣告下,新帝伣鸢穿着过于光彩照人的帝袍缓缓步入,白底墨纹的宽大长裙和一直拖到殿外由侍女们捧着的鱼尾,以及那顶尚未完全缀满饰物的帝冠,包装至高权柄的一切物件都无比夺人眼球,利落而威严。

        和那些,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登上顶峰的兴奋和得意,平静得如同深潭,依旧半掩在额发下的眼睛只是默默垂下,宛如翩翩舞蹈之中紧盯着自己挽住少年的手腕。

        柏舟穿着一身与伣鸢礼服相配的、更为精致的玄金色修身锦袍,繁复的刺绣与珠宝几乎将他单薄的身躯淹没。

        冰凉的指尖被伣鸢牢牢握在掌心,曾经清澈温顺的眼眸如同一潭死水映照每一张低头臣服的面孔,绝美的容颜上找不到一丝属于庆典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苍白,仿佛灵魂早已抽离,留下的只是一具任人摆布的华美躯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