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所过之处,宛若一道移动的风景。
她并未刻意展露身姿,只是寻常地走着,可那与生俱来的风华,却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挑担的货郎忘了吆喝,手中的扁担一滑,险些将货物倾倒;早起读书的书生撞上了路边的石狮,手中的书卷散落一地,却浑然不觉;就连那河上摇橹的船夫,都停下了动作,痴痴地望着这不似凡尘的仙子,任由小舟在河中打转。
我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我知自己相貌勉强算俊朗,可与她那顾盼生辉的绝世风华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是那般微不足道,只是她光芒下的一道影子。
我们在一家临河的小面馆前停下。
“两碗阳春面。”娘亲对那早已看呆了的店家道。
我们寻了一张靠窗的木桌,相对而坐。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汤清面白,几点翠绿的葱花浮于其上,香气扑鼻。
娘亲拿起那双简单的竹筷,姿态优雅至极。
她玉指轻捻,将筷子稳稳夹住,手腕微动,便从碗中挑起一小箸面条。那面条在她筷间顺滑地卷起,不带起半分汤汁。
她将面条送至唇边,微微低头,那如樱瓣般的菱唇轻启,将面条含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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