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软肉被揉捏的“咕啾”声,我微微颔首,目光在摊位上逡巡。摊上残器隐约可见昔日灵气流转,倒也不似凡铁。

        老叟见我驻足,浑浊老眼中精光乍现,忙不迭地推销起来:“公子好眼力!老朽不才,早年曾拜入‘白铁门’学艺。这些个物件,皆是老朽当年亲手锻造且随身用过的。想当年,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黄阶上品!只可惜如今气血衰败,手艺大不如前,再难成器,这才拿出来寻个有缘人,只求换些养老钱。”

        我眉头微挑,心下存疑。白铁门?从未听闻。

        正自思忖,耳畔忽传来娘亲清冷传音:“白铁门乃是两百年前云洲境内一炼器小宗,擅以凡铁铸灵兵,虽不入流,但在炼气、筑基修士间倒也有些名气。只是百年前便因卷入宗门争斗而覆灭,如今怕是早已断了传承。此人既自称门徒,若非招摇撞骗,便是个有些年岁的遗老。”

        闻得此言,因我还不会传音,便下意识点了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恍然的“哦”回应娘亲。

        耳畔立时传来娘亲娇柔却严厉的传音:“呆子,莫要出声。这老儿又不晓得为娘在与你传音,你这般自言自语,岂非让他看轻了去,觉着你是个雏儿?”

        我面皮一紧,心头大窘,忙收敛神色,眉头紧锁,故作老成持重状,目光沉沉地盯着摊上物件。

        对面那枯瘦老叟浑浊眼珠微转,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似是觉着眼前这青衫少年颇为古怪。

        我强自镇定,脑中忆起清河村时娘亲教导。

        法宝之流,依威能灵韵分天地玄黄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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