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廊的门在身後合上时,外面的风声也被隔断了。

        冷光从高架之间落下来,一层一层照着那些骨册、契卷、封存匣与被黑线缠住的旧纸。白天的藏书廊b昨夜看起来清楚,却没有因此让人安心。

        昨夜有骨梦室的黑暗替一切遮掩,现在光线充足,洛恩反而更清楚看见这里不像收藏知识的地方,而像一座把所有秘密都分门别类埋好的陵墓。

        每一排架子都太高,每一枚骨牌都太安静,彷佛只要有人伸手拿错一册,整座王庭曾经刻意压下的东西就会从架缝间醒来。

        伊莱雅走在前面,右手仍被薄木片固定着,手套覆住了指节,让她的动作b平时慢了一点。她不喜欢让人看见这一点,於是走得b平时更直,像只要背脊不弯,疼痛就不算存在。洛恩跟在她身後,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手上,很快又移开。

        伊莱雅没有回头,却像知道他在看什麽,淡淡说,「再看也不会好得b较快。」

        洛恩停了一下,才说,「你昨天才因为骨梦室伤过一次,今天又在战骨场跟过来。」

        「所以你最好让我觉得值得。」她停在一排长架前,用左手拨过架上分类骨牌,「否则我今天受的伤就会变得很蠢。」

        洛恩看着她的侧脸,「你可以不用管我。」

        伊莱雅终於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感动,也没有好意,只有一种很冷静的衡量,像他刚才说了一句完全不符合王庭规则的话。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管你?」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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