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解开外袍,褪下他那贴身小衣,袭人眉头便是一皱。
只见那亵裤裆部,干结着一片黄白相间的斑渍,散发出一股子浓郁腥膻味道。
她心中焉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疑,低声啐道:“我说呢,怎么火烧眉毛一般急着要洗,倒像有鬼催着似的!原来是身上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要毁尸灭迹不成?快从实招来!这又是受了哪个狐狸精的蛊惑,把身子淘空了?是东府里那些没王法的下贱蹄子,还是……”
她话到嘴边,忙又咽了回去,心里自觉这念头太过荒唐,断是不敢再想。
宝玉见被袭人看破,只得嘿嘿笑着,伸手去揽她的腰肢,耍赖道:“好姐姐,我的亲姐姐,什么都瞒不过你去。莫问了,莫问了,横竖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顽耍罢了。且快把这脏东西拿走吧,熏得我自己都头晕了。”
袭人被这般一闹,心头只剩下满腹无奈。
她轻轻一把打掉宝玉的手,将那脏衣裤卷成一团,远远地抱在怀里,嗔道:“呸!没脸没皮!这会子倒知道嫌熏了?早前快活时怎地不想想!”
“我去把这东西悄悄儿处理了,省得让那些小蹄子们看见,又不知要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嚼舌根。”
说着,她转头对正在一旁试水温的麝月道:“你且在这里伺候二爷洗着,我去交待一声,再寻套薰过的干净衣裳来。”
麝月听了这话,心中暗喜,一双眼眸便在宝玉身上悄悄溜了一圈。
她白日里被宝玉撩拨得火起,又被他许了“晚上回来”的话,早就盼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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