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在江頖的世界里,是个温暖又可靠的大人。
江頖听完并未反驳,只是伸手将许听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在她的耳尖轻点了两下——是的。
许听的眼睛弯了弯,继续说道:我出生在一个炎热的夏天,在植入人工耳蜗之前,我的眼睛只看见了妈妈。
我的世界搭建在母亲的桥梁上,她托住了我。
我曾以为,她是不爱我的。
后来,在她寄来的信封里,我看见了很多钱,还有很多画。
那时的我,我虽然能听见声音了,可我还是无法对接这个世界。
我听不懂,也不识字,我迷茫又无措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没人知道如何与我交流,只有妈妈,她画了许多幅画。
现在,我理解她了,谣言与歧视是如此可怕,江頖。
她应该逃离这里的,至少为了自己。
在这个时代,谣言与偏见比身体残缺更可怖,那些人从不知道宽恕为何物,试图将自己的想法套在别人的脖子上,谈论对错,顽固又老旧的口语,比任何一把尖刀都锋利,如此低俗又封建的思想,在这个小县城里早已溃烂腐败掉,侵入土里,疯狂掠夺,撕咬与啃食同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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