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话音未落,那双刚刚柔和下来的眼眸立刻又被另一种极端的保护欲所占据。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感觉骨头都在作响,急声道:“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护卫必须万无一失!为娘这就下令,调拨……”
她语速飞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始点名:“镇北七卫中最精锐的黑甲卫,全部拨给你!再让青鸾带着她的亲兵营随行护卫!还有,玄素那边……”
我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打断她这如同要倾巢而出的疯狂计划:“母亲!万万不可!”
我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她攥得极紧,只得无奈地看着她:“我此行是去斡旋调停,是去展示虞朝怀柔之道,不是去征讨灭国!您让孩儿带着成千上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铁骑进入灰狼部的领地,那像是去主持公道的使者吗?那分明是去示威、去挑衅!恐怕还没见到老酋长的儿子,我们就得先和整个塞外部落联盟打起来!这岂非与初衷背道而驰?”
母亲被我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她并非完全不明事理的莽夫,自然懂得“示之以威,不如怀之以德”的道理,只是关心则乱,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坚固的甲胄都套在我身上。
“……那……那至少带上三百……不,两百精锐亲卫!必须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她退而求其次,语气却依旧不容置疑,仿佛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后底线。
我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担忧、焦虑和一丝委屈的神情,知道这是她作为母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但我的计划,需要更彻底的“无害”表象。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她逼视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出了我真正的打算:“母亲,护卫……孩儿已经有人选了。我打算,只带二十余人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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