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握住她因激动而冰凉的手指,试图平复她的情绪。
“母亲,您听我说。”我的声音异常沉稳,“正因为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正因为他们拖家带口,留在镇北城有妻儿老小为质,他们才会是最‘安全’、最‘可靠’的护卫。”
我看着母亲依旧充满不解和愤怒的眼睛,耐心解释:“精锐士兵,杀气太重,容易引发误会。而这些流民,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更能彰显我们此行的和平诚意。同时,他们的家人都在城中,意味着他们的忠诚有最大的保障,绝不会轻易背叛。更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需要的是能吃苦耐劳、熟悉底层民生、能执行特殊任务的人,而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猛士。教化之事,有时需要的不是利剑,而是锄头、种子和耐心。”
母亲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重新认识我这个儿子。
她丰腴的身躯微微发抖,那厚实的红唇翕动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似乎在我眼中看到了某种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和一种不容动摇的信念。
最终,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向后踉跄了一步,依靠在冰冷的廊柱上。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无可奈何的放任。
“你……你真是……要为娘操碎了心……”她喃喃道,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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