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叛徒的最终结局,心中却无多少波澜。这些人,不过是疥癣之疾,清除他们,是意料中事。

        “龟滋王呢?”我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韩宗岳身体一颤,连忙再次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惶恐:“末将……末将无能!自少主率主力西征,末将片刻不敢懈怠,亲率碎叶本部人马,联合各地忠顺头人,四处搜捕龟滋王族余孽。共计……共计逮捕龟滋皇族三百一十七人,已全部圈禁;击杀试图反抗或逃窜的王子十人……”

        “够了!”我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极度的不耐烦,“我要听的是这些吗?抓一堆无关紧要的皇族,杀几个不成器的王子,有什么用?不过是拍死了几只苍蝇蚊子!龟滋王!那个罪魁祸首!他在哪里?!”

        我站起身,走到韩宗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颤抖的身体,语气森然:“来无影去无踪的游牧部族酋长,他们的脑袋在这里!拥兵自重的莎车、车师国王,他们的脑袋也在这里!就连雄踞西方、万邦来朝的波斯,大流士一世的头颅,也被人送到了我的面前!他龟滋王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丧家之犬,惶惶如漏网之鱼!怎么就如此能躲?居然三次从我的天罗地网中逃脱?!”

        韩宗岳汗如雨下,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股邪火在我胸中翻腾。

        龟滋王的失踪,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逃犯的问题,它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这次近乎完美的西征功绩上,成了一个令人嘲笑的瑕疵。

        我不再看他,转身对姬宜白厉声道:“姬宜白!”

        “臣在!”姬宜白立刻躬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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