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银杯在空中并未相碰,但无声的交易,已然达成。

        权力的游戏,在这一刻,进入了全新的篇章。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加危险、也更加诱人的——同盟与算计的气息。

        好的,我们来续写这场谈判,聚焦于韩月提出新条件后,厅内微妙的权力平衡变化和人心浮动:我放下银杯,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拜住那句“十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已经暴露了他的倾向,现在,需要给他,以及他身边这些关键人物,一个更无法拒绝的台阶和更甜美的诱饵。

        “拜住将军深明大义,令人钦佩。”我语气缓和,仿佛刚才那场逼迫从未发生,转而显得极为通情达理,“既然我们即将成为盟友,有些细节,自然可以更加……灵活。”我目光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然后缓缓说道:“有关派兵进驻之事,我可以后退一步。不必大军入城,我只安排代表我的使者一人,配属一支不超过百人的精干卫队即可。这,足以显示我尊重贵国……或者说,未来新波斯王国的主权完整。”此言一出,我能感觉到厅内紧绷的气氛明显一松。

        完全不让对方驻军是不可能的,但仅仅百人卫队,这在心理和实质上,都更容易被接受,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而非军事占领。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商人般的精明,“作为对等尊重和此番‘协助’的补偿,本区域附近的一些权益,我们必须好好交流交流,必须有一个很好的条件。”我屈指数来,语气不容置疑:“首先,巴克特里亚城以东,直至葱岭的这片区域,其农业税赋、游牧权管辖权,需移交我方管理。当然,这片土地上的产出,本就微薄,于我不过是象征意义,于你们,则是甩掉了一个负担。”

        “其次,所有往来于东西方的贸易商队,其过境手续办理、关税征收,需在我方人员监督下,于指定地点进行。贵我双方在巴克特里亚城东侧,共同设立一个合规的海关口岸,所有税率,按我们共同商定的标准执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凝视着拜住,“贵国与我朝的西部边境,将正式划定于此——以巴克特里亚城及其直辖领地的西缘为界。此线以东,为大虞安西都护府庇护及商贸区;此线以西,为你的新波斯王国。”我清晰地看到,当我说出“你的新波斯王国”时,拜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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