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将军为何……”荣夷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韩宗岳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腿:“后来?后来在一次极限拉练中,我体力不支,掉队了。成绩不达标,被少主亲自从朔风军主力名单里剔除了出来。这才被安排来这碎叶城守城,说起来,算是捡了条命,也得了份安稳富贵。”

        他看着三位副将好奇而又畏惧的眼神,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禁忌往事的神秘与悚然:“你们可知,当初少主带着我们这最初的十五人,做过什么?”

        子车铭三人屏住呼吸,摇了摇头。

        韩宗岳的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漠北之夜:“那时,少主才刚满十四岁不久。他就带着我们十五个人,没有大军跟随,就这么一路向北,穿越戈壁荒漠,潜入了塞种人在漠北的王庭。”

        “王庭里当时正在内乱,篡权的伪汗巴鲁刚刚杀了老汗王,自立为主,掌控着数千精锐护卫。”韩宗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的记忆,“我们十五个人,就像幽灵一样混了进去。少主亲自出手,就在伪汗巴鲁的黄金大帐里,当着众多侍卫的面,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然后呢?”孟孙羯听得入神,下意识地问道。

        “然后?”韩宗岳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更加古怪,“少主扶立了老汗王留下的两个年幼的儿子,让他们一个当了东汗王,一个当了西汗王。你们猜,那两个为了活命和汗位的小子,做了什么?”

        不等副将们回答,韩宗岳自己给出了答案,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荒诞:“他们……他们把自己那位风华绝代、曾是老汗王最宠爱阏氏的母亲,亲手绑了,当做奴婢丫鬟,送给了少主!以求少主的支持和庇护!”

        子车铭、孟孙羯、荣夷坚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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