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喏声落,我们恰好迈过那高高的门槛。
议事大厅内,早已济济一堂。
安西五省二区的主要将领、文臣、以及部分留驻凉州的重要方国使者,按照品级班次肃然站立。
听到礼兵唱名,所有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毫不犹豫地转身,面向厅门,齐刷刷地躬身,抱拳,以军中最隆重的礼节致意:
“参见王上!参见王妃!恭贺王上、王妃新婚大喜!”
声浪汇聚,如同潮水,在这庄严宽阔的大厅内轰然回荡,震得梁柱间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我牵着妇姽的手,稳步走向那属于西凉王的鎏金主座。
她的手心温暖而稳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的微潮。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或探究,或敬畏,或复杂,聚焦在我们身上,尤其是聚焦在她身上——这位昨日还是威震北境的“前都统”,今日便已是以王妃之姿,与西凉王携手并肩出现在这权力核心的女子。
朔风卷过殿前广场上未及清扫的残雪,带来塞外特有的干冷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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