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褪去了所有属于王妃的雍容与宽和,变回了那个在尸山血海中只为守护怀中幼崽而撕咬一切的母兽。

        王府中但凡面容姣好、年纪稍轻的侍女,皆被她以各种理由或遣散、或调往外院粗使,内院只留下十余名年过四旬、相貌朴实的老妈子负责洒扫浆洗等粗活。

        曾经她还会过问一些旧部曲的安置、将领家眷的抚慰,如今这些事务被她全然抛诸脑后,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系在了我一人身上。

        我走到哪里,她的身影便如影随形出现在不远处,那双美眸不再是含情脉脉的凝视,而是一种锐利的、时刻警惕着任何潜在威胁的审视。

        即便是接见心腹臣僚商议机密要务,她也往往静坐一旁,不言不语,却存在感极强,让原本畅所欲言的氛围无端多了几分拘谨与压抑。

        我仿佛被置于一个以爱为名、却密不透风的琉璃罩中,一举一动皆在她的注视之下,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滞重。

        我深知,这偏执的守护背后,是她日益深重的不安,以及对那个能真正将我们命运血脉相连的“结晶”的极致渴望。

        流言的毒刺虽被拔除,却在她心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口,唯有以最彻底的占有和最确凿的结果(子嗣)方能稍加安抚。

        罢了。既知她所求,便予她所望。这不仅是安抚内宅,亦是稳定西凉这艘巨舰在惊涛骇浪中航向的必要之举。

        于是,在一日朔风稍歇、阳光勉强穿透云层的清晨,我于承运殿召集群臣大朝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