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将领亲卫瞬间哗然,又立刻死寂下去,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我。
“胡言乱语!”我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王妃是何等样人?岂容尔等污蔑!再说这等惑乱军心之言,立斩!”
韩全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泪流满面:“末将岂敢妄言!是宫中旧人拼死传出消息……那曹家公子曹爽,以侍卫之名,出入宫禁无阻,近来更是……更是常留宿内殿!陛下,速回宫城啊!”
姬宜白也颤声道:“大王,此刻长安城内,禁军调动有异,四门守将似有更换……恐生大变!”
母亲……和曹爽?那个在云阙楼嚣张跋扈、在太学欺压同窗的纨绔?日夜守在她身边?私通?
荒谬!绝无可能!
我与母亲……从安西朔风中的相依,到迪化城头的婚带相系,万里征战,生死与共,权力与血缘、伦理与情感早已绞缠成最坚固的锁链,将我们牢牢绑在一起。
她是我的母亲,是我的妻子,是我王座的另一半基石,是我在这冰冷世间最初与最后的温热皈依。
她怎么可能背叛?
怎么可能投向那样一个轻浮浪荡的世家子?
怒火、不信、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瞬间席卷了我。但我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我是王,是统帅,此刻绝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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