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也下意识地瞥向那幅巨大地图上长城沿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箭头标识。
我缓缓走回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双手撑在光滑的黑檀木桌沿上,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情况,诸位都清楚了。”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沉重,“朝廷危殆,胡虏猖獗,封赏诱人,然则……我朔风军刚刚经历西征大战,人困马乏,亟待休整。安西新定,百废待兴,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我顿了顿,抛出了那个关乎所有人未来,也关乎安西乃至天下格局的核心问题:“今日召诸位齐聚于此,便是要议一议,听听诸位的肺腑之言——”
“这朝廷,我们到底是救,还是不救?”
“若是救,该如何救?兵发何处,粮草何来,利益几何,风险几多?”
“若是不救,又当如何?坐视中原板荡,匈骑叩关?还是另有所图?”
“诸位,皆是我肱骨心腹,不必拘束,各抒己见吧!”
我的问题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在会议室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短暂的死寂之后,嗡嗡的窃窃私语声立刻响成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的神色:激动、沉思、忧虑、兴奋……
果不其然,第一个打破这纷乱低语的,是主管后勤、性情向来务实且对朝廷素有怨言的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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