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的激昂、野心、算计,仿佛瞬间被冻结。

        一切犹如一个巨大的圆圈,经过漫长的争论与膨胀的幻想,又无可避免地回到了最初的原点,甚至是一个更为棘手、更为私密的原点。

        我本意是通过连续的战争胜利、通过这场论功行赏并筹划未来的会议,来转移注意力,试图淡忘、或者说暂时搁置母亲那强烈到令人心悸的“求婚”请求。

        我将精力投入到整合军力、讨论天下大势之中,仿佛这样就能让那个关乎伦常与个人命运的问题自动消散。

        但如今,韩超冷酷而清晰的剖析让我明白,这件事,避无可避。

        我想要整合安西,握有绝对的权力去实施任何战略——无论是东进勤王还是伺机而动——都必须有母亲的全力配合与正式授权。

        没有镇北司统领的印信和镇北军的协同,朔风军再强,也只是割据一方、名不正言不顺的私军,东出必然束手束脚,甚至可能引发内部分裂。

        而母亲那偏执的意志早已表明,她的配合,她的禅让,其筹码和前提,恰恰就是那个我最想回避的要求——娶她,彻底满足她那悖伦的占有欲。

        权力与伦常,野心与禁忌,如两条毒蛇死死纠缠在一起。

        思索再三,指尖在冰冷的黑檀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击,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风险与那令人窒息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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