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亲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惊惧,或者说,她此刻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我身上。

        车夫的离去并未引起她丝毫波澜。

        她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被我挣扎时弄乱的衣襟和发丝,然后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夜风带着凉意灌入车厢。

        母亲站在车下,转过身,向我伸出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丰腴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强势:“月儿,来。”我收敛心神,将关于车夫的惊疑暂时压下,依言将手递给她。

        她的手臂稳稳地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我如同孩童般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她抱着我,步履平稳地穿过小院那道爬满藤蔓的月亮门**,对四周的黑暗与寂静毫不在意。

        小院里月色如水,洒在鹅卵石小径和几丛修竹上。

        母亲将我轻轻放下,我们面对面站在庭院中央。

        她的身高接近两米,即便我如今也不算矮小,仍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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