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点点头,反手将我的手握得更紧,牵着我,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仿佛划分阴阳两界的门槛,正式踏入了姒家祖庙的内部。

        庙内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长廊两侧墙壁上相隔甚远才有一盏的长明油灯,散发着昏黄跳动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磨损光滑的石板路,却将两侧的景象隐入更深的阴影。

        而最令人感到诡异甚至惊悚的,是过道两旁,每隔数步,便肃立着一名身着素白麻衣、低眉垂首、面无表情的女子。

        她们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像,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对我们的经过毫无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到难以察觉,仿佛与这古老庙宇的砖石融为一体。

        只有当我们走近时,才能偶尔瞥见她们在昏暗光线下苍白如纸的脸颊和空洞的眼神。

        这些是姒家世代蓄养的、经过特殊训练和挑选的守庙女仆,她们的存在,只为侍奉这座庙宇和在此举行的仪式,早已丧失了作为“人”的大部分情感与反应。

        这种极致的寂静、肃穆与“非人”的氛围,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只有我和母亲的脚步声在空旷深邃的廊道中孤独地回响。

        终于,在仿佛走了很久之后,我们来到了庙宇深处。母亲带着我,拐进了一处异常宽阔、高大的殿堂。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廊道稍亮一些,来自四周墙壁上更多的长明灯,以及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刻着玄鸟与云纹的青铜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

        空气中檀香的气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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