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的姿态更加恭谨,语气也带上了一种宣告新身份的正式感:“外妇妇姽,携……夫君韩月,拜别诸位宗老。今日之恩,铭记于心。”她刻意使用了“外妇”(已出嫁或归属他姓的女子自称)和“夫君”这两个词,既是遵循古礼对已婚妇人的称谓,更是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向祖先、也向她自己,确认并宣告这崭新而悖伦的关系已然被宗族“认可”。
几位族老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才的血腥与震惊似乎已被他们强行压下,此刻眼中重新浮现出属于宗族耆老的深沉算计与长远布局。
为首的白须老族长缓缓抬手,示意一直侍立在一旁、神色恭顺中带着一丝恍惚的妇癸,以及另外三名同样经历了“考验”环节、此刻低眉顺眼的年轻女子上前。
老族长的目光在我和妇姽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我身上,声音恢复了古老的韵律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少公子(姒)月,少年英杰,器宇轩昂。今日归宗,乃我姒氏之幸。观你气运,如旭日东升,他日未必没有机会更进一步,登临那至高之位。”这话语含蓄却又无比直白,暗示着问鼎天下的野心。
“我姒氏既已决定倾力支持,自当虑及长远,周全其后。”他话锋一转,指向妇癸等四女,“然,世事无常,天道有常。男子立于天地,功业鼎盛之时,广纳姻亲,以固根本,亦是常理。纵是情深,为子嗣计,为羽翼计,他日再添贤内助,亦在情理之中。”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一种安排后事的笃定:“故而,多些知根知底、血脉相连的姒家女子在旁侍奉照料,与你夫妇二人互为奥援,内外呼应,方是家族长久扶持之道。”他最终宣布:“妇癸,品性端淑,熟知古礼,堪为内助。此三女,亦皆清白慧敏。今,便令她们四人,随你夫妇一同离去,常伴左右,听候使唤。望善加待之,勿负族中厚望。”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刚刚因为达成主要目的而心满意足、甚至有些飘飘然的妇姽头上。
她脸上的光彩瞬间凝固,眉头猛地蹙起,一股本能的、强烈的反对与独占欲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手染鲜血,才换来与我名正言顺厮守的机会,岂容旁人立刻插足?
尤其是这些同样年轻、甚至可能更符合传统审美的族中女子!
然而,她即将爆发的怒火,却在接触到老族长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以及想到方才自己因杀人而被“驱逐”的裁决时,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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