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悦将密封的铜管呈上时,脸色是少见的凝重。我拆开火漆,薄薄的绢纸上,字迹潦草却如刀锋般刺目:
“南楚军大溃。项晃轻敌冒进,虞景琰遣将白让于巢湖潜造舟师,溯淝水而上,断其粮道于芍陂。文王惊令后撤,退至肥西,遭田武、白让夹击,项晃战死,二十万众溃散,余者不足五万,已退过淮水。三皇子旌旗已指寿春,南楚震动。”
帐内炭火噼啪,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寒意。
我将绢纸在火焰上点燃,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姬宜白站在下首,呼吸微促;百里兄弟面露焦躁;连近日沉默如石的韩玉,也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悸。
南楚一败,不仅意味着侧翼威胁尽去,虞景琰可以全力回师中原,更可怕的是,他携此大胜之威,士气与实力将攀升至新的高峰。
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幽州这颗钉子,必须在虞景琰主力北返之前,彻底拔除。
“王爷,”
韩玉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沉寂,“桑弘老贼……是在等他的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