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我与妇姽那复杂至极的关系,单是此刻纳一个败亡军阀之女,在政治和军心士气的考量上,就颇为微妙。

        这更像是一笔掺杂着残余政治野心、生存渴望与情感托付的沉重交易。

        帐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抉择。

        炭火噼啪,帐外北风呼啸。

        南方的溃败,北方的坚城,眼前这没落家族沉甸甸的、以女子为筹码的请托……各种压力交织在一起。

        公孙范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我心中激起千层浪,却又被表面冰封的理智强行压下。

        让妇姽“主动让位”?

        他们竟连这层关系都有所猜测,甚至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

        一股混杂着荒谬、愠怒与被冒犯的寒意沿着脊背窜升。

        然而,南线溃败的阴影、幽州坚城下日益消磨的时间、桑弘那双仿佛能穿透营帐的阴鸷眼睛……这些更为迫切的现实,如同冰冷的铁钳,扼住了我可能爆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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