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回到案前,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舒城的位置,手指缓缓收紧,将那一角地图捏出了褶皱。

        南下的路,每一步都离朝歌更远,却又仿佛离某个令人心烦意乱的真相越来越近。

        母亲,刘骁,还有这错综复杂的战局……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在合肥城下,做个了断。

        众人领命退出后,大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我盯着摇曳的灯影,沉思片刻,终于对内侍做了个手势。

        不多时,玄悦掀帘而入,甲胄轻响。她脸上已不见白日里的羞恼,恢复了侍卫长特有的沉静与锐利,只是眼中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殿下,有何吩咐?”

        我没有立刻开口,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仿佛在斟酌措辞。

        帐内气氛有些凝滞。

        终于,我抬眼看向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玄悦,你以你的名义,私下写一封家信给你姐姐玄素。”

        玄悦眼神一凛,腰背下意识挺得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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