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听着众人的反对,直到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担忧或不解的面孔:“诸公所言,俱是持重之论。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我走到巨大的江淮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合肥位置:“第一,若情报为真,拿下合肥,便等于斩断了虞景炎在江淮的最后根基。他将彻底沦为流寇,仅凭徐州一孤城,钱粮兵源皆断,覆亡指日可待。我军则可挟大胜之威,传檄而定江淮,震慑江南。”

        “第二,速取合肥,政治意义极大。可向天下昭告,逆贼虞景炎老巢已失,大势已去,加速其内部瓦解,吸引更多观望势力来投。”

        “第三,”我声音转沉,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天下纷乱已久,百姓苦战久矣。早一日拿下合肥,早一日稳定江淮,便能早一日让此地生民免于兵燹,休养生息。这是我等起兵之初衷,岂能因惧险而踟蹰?”

        姬宜白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此真是虞景炎诱兵之计,合肥乃陷阱,又当如何?”

        我早有准备,指向地图上舒城方向:“即便有诈,亦不足惧。我率一万五千最精锐轻骑前往,快则三日,迟则五日可达合肥城下。而我已传令妇姽大统领所部凤镝军,命其即刻北进至桃溪镇,距合肥不过两日路程。一旦我袭取合肥(或遇伏),可据城而守,合肥城高池深,粮械充足,以我麾下精锐,坚守待援数日绝非难事。而凤镝军接令后急行,两日内必可兵临合肥。届时,里应外合,内外夹击,即便虞景炎主力尽在,亦难讨好。若他主力真在徐州或图谋金陵,则更无法及时回援。”

        我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丢了合肥,虞景炎便是丧家之犬,仅余徐州孤城,困守愁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此战,风险可控,而收益极大。我意已决!”

        帐内陷入沉默。

        众人知我性格,一旦做出此等战略决断,极难更改。

        韩玉与百里玄霍对视一眼,最终抱拳:“既如此,末将等唯有竭尽全力,保障王爷侧翼与后路,并督促各部加快南下步伐,以为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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