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赞许:“谢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仓促之间,能备得如此一席,已见巧思与能耐。关平。”

        “末将在!”

        “把银钱付了,按市价,再加三成,算是赏赐。谢小姐安排得当,理当受赏。”

        “是!”关平收起刀,将那一小箱银钱推了过去。

        谢蕴仪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依旧宠辱不惊,敛衽一礼:“谢王爷赏。蕴仪愧不敢当,只是尽力而为,免使王爷与诸位先生扫兴罢了。”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野香”兔肉,放入口中咀嚼,味道确实香辣可口。

        “好了,都坐吧。诸位先生,不必拘礼,动筷。谢小姐,你也辛苦,若无事,不妨留下,陪本王与诸位乡贤说说话。本王对你这醉仙楼,还有合肥城里的生意经,颇有些兴趣。”

        谢蕴仪微微迟疑,随即优雅颔首:“王爷有令,蕴仪自当遵从。”她在末座小心坐下,姿态依旧端庄。

        宴席的气氛,终于从最初的试探与紧绷,缓和下来,转向另一种微妙的、彼此评估的平和。

        我看着谢蕴仪沉静的侧脸,心中暗忖:此女不仅通晓经商之道,更懂进退,知权变,能在乱世保全自身并发展产业,确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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