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众人背靠大门或瘫倒在地,剧烈喘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关平带来的几人几乎人人带伤,他自己腰间也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

        加上原本在府内的残兵和周家护院,能战者,不过三四十人。

        我扶着门柱,目光扫过这一张张沾满血污、疲惫不堪却依旧紧握兵器的面孔,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愧疚。

        最终,我的目光落在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却仍紧握长刀的公孙广韵身上。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而沉重:“公孙小姐……看来,你们辽东公孙家……这次怕是赌错了。跟着我韩月,非但没能得享荣华,反而要困死在这合肥孤宅之中了。”

        公孙广韵抬眼看我,她的眼眸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黑亮。

        她没有气恼,也没有绝望,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因牵动伤口而蹙了蹙眉。

        她喘了口气,声音虚弱却清晰:“殿下……现在说这话,还早了点。”

        她用刀尖勉强撑地,试图站起来,我连忙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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