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合肥一战,赖将士用命,上下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左右互视,窃窃私语起来。很快,有人反应过来,脸色微变。更多的人露出了恍然和疑惑的神情。

        姬宜白与韩忠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越众而出,走到我的案前,先是躬身一礼。

        姬宜白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及附近几人能勉强听清的音量,快速而清晰地禀报:

        “王爷明察。舒城方面……凤镝军至今未曾北移一步。据最新密报,玄悦将军曾返回舒城求援,却与妇大统领发生冲突,被……被囚禁。玄素将军受制于虎符,无法调动大军。妇大统领她……与侍卫长刘骁关系日密,常离营游猎,军中事务……多由刘骁或其亲信插手。近日……更听闻有不合礼法之传闻……”

        韩忠也补充道:“末将安排在舒城附近的斥候亦回报,凤镝军营地平静异常,毫无出兵迹象,与合肥战事之紧急,判若两界。”

        他们汇报的声音虽轻,但内容却如巨石投入深潭。

        靠近前排的几位重臣,如黄胜永、林伯符、韩玉等,显然都听到了,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有震惊,有愤怒,也有难以置信的愕然。

        而我,听着这些早已有所预料、却依旧字字锥心的汇报,非但没有勃然大怒,反而……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低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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