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坚定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手臂。
是公孙广韵。
她不知何时已策马贴到我身侧,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那只未受伤的手紧紧搀住我,指尖传来的力道和温度,像是一根及时的浮木,将我从那瞬间溺毙般的冰冷与眩晕中稍稍拉回。
我借着她手臂的支撑,强行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晨风,刺痛的心肺让这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几乎无法控制,但我必须控制。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如死水般投向那座紧闭的、象征着凤镝军最高权柄、此刻却仿佛散发着糜烂气息的帅帐。
帐内之人,是我的母亲,是我的正妻。
帐外,是我率领的,刚刚经历血战、刀锋犹带寒气的铁甲大军。
晨雾未散,寒意彻骨。
一场比合肥攻城战更加艰难、更加令人心碎的对峙,已然在这诡异的宁静中,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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