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绣着华丽凤纹的帐帘,仿佛那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泥沼或喷薄的火山。定了定神,我迈步向前。

        玄悦抢上一步,为我掀开了厚重的帐帘。一股混合着浓郁酒气、脂粉香、以及某种暧昧暖腻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我跨步而入。

        帐内的景象,如同最拙劣却又最残酷的春宫画,猛地撞入眼帘,将我之前所有的想象和克制击得粉碎。

        地上狼藉一片:倾倒的金银酒壶、玉杯,吃剩的珍馐果品胡乱丢弃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汁水油污浸染出深色污迹。

        华美的屏风歪斜,一件女子的华丽外袍和男子的锦缎外衫随意搭在上面。

        而视线最焦点处,是那张宽大得惊人的、铺着厚厚雪豹皮和绫罗锦缎的卧榻。

        榻上,两个人影依偎纠缠。

        我的母亲,妇姽,近乎两米的高挑身躯此刻侧卧着,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几近透明的绯红色丝质睡裙。

        那睡裙用料极少,设计大胆,仅仅勉强遮住最重要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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