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只能徒劳地挥舞:“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要告诉全天下人!告诉你的将士,告诉你的臣民!你韩月是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伪君子!是个利用完女人就扔的渣滓!!我要让天下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咒骂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哭嚎与威胁交织:“你走啊!你走!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来见我!我妇姽发誓,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不想再见到你!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儿子!没嫁过你这个丈夫!!你滚!带着你的新欢,滚得远远的!!!”

        凄厉的哭喊与恶毒的诅咒,在舒城大营上空回荡,惊起远处寒鸦。

        帐外,龙镶近卫、宪兵、白马从义,乃至西侧那些被缴械的凤镝军士兵,无数道目光聚焦于此,震惊、茫然、鄙夷、叹息……种种情绪,复杂难言。

        而我,脚步未停。

        仿佛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哭骂,只是远方无关紧要的风声。

        只有离我最近的玄悦和公孙广韵能看到,我挺直的背脊在微微颤抖,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我没有回头。

        一步,离开咒骂与心碎气息的帅帐,清冷凛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胸腔里翻涌的腥甜与钝痛。

        帐内妇姽歇斯底里的哭嚎诅咒犹在耳畔,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

        我挺直背脊,迎着营地里无数道或震惊、或同情、或愤怒、或茫然的目光,一步步走向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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