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上空,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弩机蓄势待发的嘎吱声、以及伤者压抑的呻吟。
浓重的血腥味和钢铁的冰冷气息弥漫开来。
压倒性的武力与严酷的杀意,让任何个人的勇武都显得苍白无力。
妇姽看着身前倒下的族中死士,看着步步紧逼的钢铁城墙,看着那再次对准了自己和刘骁的无数箭簇,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威胁话语。
而刘骁,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裤裆处一片湿渍,竟是被吓得失禁了。
看到最后一名还能站立的疤脸暗卫也肩胛中箭,血流如注,却依旧强撑着挡在自己身前,而四周是冰冷推进的盾墙和蓄势待发的第二波弩箭,妇姽眼中最后一丝顽抗的光彩,终于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
她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所有支撑她的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
那身仓促披挂的皮甲,此刻只衬得她更加狼狈与脆弱。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一滴浑浊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眼角缓缓滑落,混合着脸上的灰尘与之前的怒红。
“够了……够了……”她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心灰意冷,对那仍在勉力支撑的疤脸暗卫低声道,“二叔……停手吧。月儿……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再需要我这个母亲指手画脚,也不再……听我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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