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公!”李毅急道,显然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刘骁这个隐患。
“走!”桑弘语气不容置疑,率先转身向帐外走去。李毅等人狠狠瞪了刘骁一眼,只得跟上。
就在桑弘即将踏出帐门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嘶哑低沉、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丢下了一句话,清晰地传入了刘骁耳中:
“你若真有本事,能把韩月的亲娘从这龙潭虎穴里弄出去……老夫在庐山,还有些旧相识,或许能给你们一个落脚之地。记住,是庐山。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桑弘的身影已融入帐外的黑暗之中,李毅等人紧随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营帐外两名依旧昏迷的守卫,以及帐内呆立原地、神色变幻不定的刘骁。
油灯摇曳,将刘骁孤零零的影子投射在帐壁上,拉得很长,扭曲不定。
他紧紧攥着刚刚获得自由的双手,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但最终,都被对妇姽那股炽热而绝望的执念所覆盖。
桑弘等人离去后,营帐内重归死寂,只有油灯偶尔爆开的灯花和刘骁粗重的呼吸声。
短暂的狂喜与决绝过后,冰冷的现实与无边的恐惧再次袭来,但想到妇姽可能面临的囚禁生涯,想到她白日里那失魂落魄、心灰意冷的模样,一股混杂着保护欲、占有欲和扭曲爱恋的炽热火焰,再次在他胸中熊熊燃起,压倒了所有理智与恐惧。
“大统领……等着我。”刘骁低声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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