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来,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江之上:“江南富庶,文教昌明,本王岂不知?正因其重要,更不容分裂割据!至于战火……”我转身,目光如电射向谢安石,“那要看文王如何抉择!若他执迷不悟,妄图以长江天堑负隅顽抗,那么战火因他而起,一切后果,亦由他承担!若他肯顺应天命,罢兵归降,本王可以承诺,江南官制、士族权益、百姓生计,皆可徐徐图之,妥善安置,必使江南平稳过渡,少遭动荡!”

        我走回案前,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转圜:“谢先生,你可以将本王的话,原原本本带回去给司马睿。告诉他,本王大军已集结完毕,三日之后,便是我王师渡江,廓清寰宇之时!是战是降,在他一念之间!若降,可保富贵平安;若战……”

        我没有说下去,但帐内骤然凝聚的肃杀之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安石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晃动,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争辩什么,但迎上我冰冷决绝的目光,以及周围将领们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战意,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喉间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和谈的大门,已经彻底关闭。

        “外臣……明白了。”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干涩,“定将殿下之言,转呈我王。外臣……告退。”

        “谢先生留步。”

        我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帐内所有的目光,以及谢安石离去的脚步,骤然停住。

        谢安石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辩论失败的苍白与挫败,但眼神中已重新凝聚起士族面对强权时特有的、混合着戒备与自持的清冷。

        “殿下还有何赐教?”他拱手,姿态无可挑剔,疏离感却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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