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停顿,目光如实质般锁住他,“但本王可以告诉先生,也请先生转告江南父老:我韩月的刀,从未挥向无辜平民。我的军法,第一条便是‘杀降、掠民者,斩立决’。”这话半真半假,战争中岂能完全避免波及?
但此刻,它必须是真的,是一道划分我与虞景炎之流残暴军阀的界限。
谢安石喉结微微滚动,眼神中戒备更深,但也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对某种底线的探究。
我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酷与诱惑:
“江南富庶,人所共知。谢家,与王家、钱家、顾家、陆家……皆是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望族,诗礼传家,财富累积如山,僮仆成千上万,庄园阡陌相连。各位苦心经营,方有今日之局面。”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这泼天的富贵,钟鸣鼎食的生活,翰墨书香的门风……”
我稍稍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他那身虽经风尘却依旧质地精良的鹤氅,“难道,各位不想保留吗?不想在天下归一之后,不仅保全,甚至更进一步吗?”
谢安石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挫败与清冷被强烈的震惊与警惕取代,甚至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王爷……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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