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静地听着,手指摩挲着温凉的玉圭,目光落在殿外摇曳的树影上,良久,才缓缓道:“黄将军忠勇,朕深知。然家事国事,纷繁复杂,朕自有分寸。约束好部众,勿要妄动。退下吧。”
黄胜永抬头看我,虎目中含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痛心,终究重重一叩首,无言退去。
薛敏华夫人也来过。
她执掌安西银行,消息最是灵通,也最清楚曹家那些人如何借着母亲的名头,在银钱往来中上下其手,中饱私囊。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银朱色箭袖长袍,发髻高挽,屏退左右后,直言不讳:“陛下,曹氏蠹虫,已伤国本。王妃殿下久居深宫,恐被蒙蔽。妾不才,愿为陛下分忧,整肃内廷,清除奸佞,以正视听。”她眼中闪烁着精明与果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更高权位的渴望。
她或许认为,这是取代母亲,成为真正后宫之主,甚至更进一步的好时机。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薛夫人掌管钱粮,已是重任。内廷之事,朕与王妃自有主张。夫人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薛敏华眼神暗了暗,终究低头称是,退了出去。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好意”,也压制了所有激烈的反抗。
我像个泥塑木雕的君王,对一切混乱视而不见,对一切谏言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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