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困兽,痛苦与愤怒焚烧着五脏六腑。我严词警告母亲,必须立即停止这荒谬绝伦的关系,将曹家子逐出宫廷,永不复用。

        母亲的反应却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幻想。

        她屏退左右,只穿着那件诱人的纱衣,走到我面前,高挑的身躯投下压迫的阴影。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抚过我的脸颊,眼神却锐利如刀:“月儿,你若执意要拆散我们,将我逼到绝境……那我唯有以死明志。届时,天下人会如何看你?逼死生母兼发妻的君王,如何坐得稳这江山?你,要想清楚。”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诱惑,但话里的决绝与威胁,却比任何雷霆震怒更让我心寒。她不是在哀求,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我看着眼前这具无比熟悉、曾给我无尽力量与温暖、此刻却充满陌生情欲气息的丰腴肉体,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一种深彻骨髓的无力感,混合着滔天的怒焰与锥心的痛楚,将我彻底淹没。

        殿内,又隐约传来了曹公子低低的呼唤和母亲慵懒的回应。

        那甜腻的气息,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枷锁,将我死死禁锢在这由背叛、欲望与权力交织而成的罗网中央,动弹不得。

        第二天,天色是那种令人昏沉的铅灰,云层厚重得仿佛要压垮殿宇的飞檐。

        我早早便坐在昭阳殿偏殿的书房中,面前摊开的是云滇改土归流的善后奏章,墨迹未干,字字却如游魂,入不得眼,更入不得心。

        笔尖悬在纸上,一滴浓墨迟迟未落,将坠未坠,像我此刻悬在深渊之上的心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