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内外,严冬的脚步伴随着肃杀的气氛一同降临。

        宫阙楼台复上了一层薄霜,护城河面开始凝结冰凌,呵气成雾。

        我站在皇宫角楼之上,俯瞰着这座已被我握于掌中的古老都城,以及城外正在加紧构筑的防御工事与连绵营垒,心中并无多少掌控权力的暖意,只有一片冰原般的冷静与审慎。

        韩忠的“狼眼”与姬宜白的“谛听”每日如流水般将北方的情报呈递到我的案头。

        不出所料,针对三皇子虞景琰的连环心理攻势,尤其是其妻女被“处置”的消息,如同一剂猛烈的毒药,在他军中引发了剧烈反应。

        密报称,虞景琰初时暴怒如狂,数日闭门不出,帐中日夜传来打砸器物与咆哮之声,且开始频繁借酒浇愁,试图麻痹那噬心蚀骨的屈辱与怒火。

        老臣桑弘虽日夜劝谏,言明此乃激将之法,当以静制动,稳固军心为先,但收效甚微。

        虞景琰被愤怒和急于雪耻的冲动所支配,已经听不进太多沉稳的建议。

        更具体的军情随之而来:虞景琰似乎决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派遣麾下大将田武率领一支精锐骑兵作为前锋,脱离主力大军,试图模仿我西凉军擅长的长途奔袭战术,绕过我预设的河北防线,直插中原腹地!

        探马回报,田武的前锋骑兵行动迅猛,已越过黄河,出现在河南地界,距离朝歌不过数日骑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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