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名单越来越长,赏赐越来越丰厚,一种微妙的、不易察觉的躁动,开始在部分军士中蔓延。
尤其是第一军镇的队列里,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交头接耳的窸窣声。
北伐已然大胜,赏赐到手,天下看似太平,有些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血与火的记忆被真金白银冲淡,思乡之情与对安稳日子的渴望,悄然滋生。
当左拱辅念完最后一份赏赐,台下并未立刻响起预想中震天的欢呼,反而那窃窃私语声更明显了些,甚至能听到几声极低的、关于“终于可以回家娶婆娘”、“这赏钱够买几亩地”的议论。
龙镶近卫旅纪律严明,依旧鸦雀无声,但那股不再想打仗的懈怠气息,如同无形的瘟疫,也在他们沉默的阵列中隐隐浮动。
我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就在这时,我身旁的玄悦,毫无征兆地向前踏出半步。
“锵——!”
一声清越冰冷的长刀出鞘声,并非全拔,只是将腰间那柄狭长陌刀抽出了一半!
雪亮的刀身映着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意,瞬间割裂了校场上空浮动的那股懈怠之气!
几乎同时,监察长林坚毅会意,猛地举起右手,向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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