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迅速稳住,眼中的惊惶被更深的怒火取代,她不再理会那女官,矛头直指玄悦,木棍一指,厉声道:“我的去留,我的身份,只有月儿……只有陛下能决定!你玄悦算什么?不过是陛下身边一条看门护院的……哼,也配来安排本宫?!”

        “看门护院”几个字,刺耳至极。

        玄悦的眼神骤然一寒,周身气势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她身边的玄凤却抢先冷笑出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刻薄:

        “夫人恐怕是消息闭塞,或者……还不愿面对现实?家姐如今,可不仅仅是禁军统领、左武威大将军。”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母亲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已亲自下诏,册封家姐为贵妃,入住昭阳宫。整顿宫闱,安置前朝内眷,本是贵妃职责所在。夫人,您说,家姐有没有这个资格?”

        “贵妃……”母亲重复着这两个字,握着木棍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玄悦那身显眼的武将服饰与冰冷美丽的脸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压制的愤怒。

        她原以为,即便儿子登基,自己作为生母,至少也能保有超然的地位,岂料新朝的第一缕寒风,竟来自这个她素来不甚看得上眼的“武夫之女”,而且是以如此强势、羞辱的方式!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摇篮中婴孩逐渐响亮的啼哭,以及母亲粗重压抑的喘息。

        玄悦只是静静站着,享受着这份沉默带来的压迫感,看着母亲在她面前一点点失去最后的倚仗和从容。

        我站在门外阴影里,掌心不知何时已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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