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关上的沉闷回响在狭小的空间内久久不散,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落下,将外界步步紧逼的危机与冷酷算计暂时隔绝,却也掐断了最后一丝侥幸的生机。
屋内只剩下火塘里跃动的昏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在粗糙的板壁上,更添几分不真实与凄惶。
浓雾似乎从缝隙中渗入,带着庐山特有的、沁入骨髓的湿冷。
妇姽依然站在原地,方才强装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壳,在桑弘离开、只剩他们二人时迅速龟裂。
巨大的茫然、被抛弃的恐惧、对未来命运的未知,以及桑弘赤裸裸背叛带来的寒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看着刘骁,眼神空洞,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先前答应等待的决绝,在现实的冰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回去?
回到那个如今恐怕对她恨之入骨、已明发废后诏书的儿子身边?
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屈辱与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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