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骁在一起的日子,除了那具强悍身体带来的、短暂而剧烈的肉体欢愉,在某种程度上,不正是她对这种可能被取代的命运,对我可能的不满与忽视,所做的一种极端而扭曲的报复吗?

        她用最不堪的方式,试图证明自己依然有吸引力,依然能掌控(哪怕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心,以此来对抗内心日益增长的不安与失落。

        然而,山野的孤寂像冰冷的潮水,渐渐淹没了那点报复带来的虚妄快感。

        身体的需求在饥饿和寒冷面前变得苍白,心理的扭曲满足也抵不过现实生存的残酷碾压。

        在又一顿半生不熟、令人作呕的烤鱼之后,在又一个被冻醒、只能听着凄厉风声等待天明的长夜之后,妇姽终于崩溃了。

        她看着水中自己憔悴邋遢、再不复往日雍容华贵的倒影,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和干瘪的猎物口袋,做出了决定。

        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吃人的山。

        她换上了包裹里最后一套相对干净的粗布衣裙,将凌乱的长发草草挽起,用头巾包住大半面容。

        她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揣了刘骁临走前偷偷塞给她的一小块碎银和几枚铜钱,以及一把用来防身的、并不甚锋利的短匕。

        凭着模糊的记忆和刘骁曾经简单的描述,她开始在山林中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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