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守侧门的四名龙镶近卫见我这般打扮独自出来,顿时大惊失色,为首的队正连忙上前拦住,单膝跪地,语气焦急。
“王爷,如今王都之内,难保没有隐匿的虞景炎余孽、南楚溃散之徒,或是北方流窜而来的溃兵游勇。请王爷准允末等随行护卫,哪怕只在远处暗中跟随!”
我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年轻而紧绷的脸庞,心中并无怪罪,反而有些欣慰于他们的尽责。
但我想要的,是真正的“看见”,而非被层层护卫隔绝后的“展示”。
“在王都之内,若本王出行仍需甲士环列,如临大敌,”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那这‘天下太平’,岂非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本王要看的,就是这毫无粉饰的朝歌。尔等职责是守卫王府,不是做本王的影子。退下。”
几名近卫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为难与担忧。
那队正硬着头皮道:“王爷,规矩如此……是否……是否容末将等先去请示玄悦将军?”玄悦是我新任命的侍卫长,统领所有王府近卫,心思缜密,武艺超群。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可以。你们自去请示玄悦。”说罢,我作势要转身回府。
几名近卫明显松了口气,队正连忙吩咐一名手下速去禀报。
然而,就在他们注意力稍懈的刹那,我身形一晃,已如游鱼般从他们身侧的空隙滑过,步伐看似悠闲,实则极快,转眼便融入了王府外街市的阴影之中,只留下身后几声压抑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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